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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21

藏族媽媽的眼淚

在青海的時候 ,找了一個週末跟張嘉真還有李崇瑜一起去拜訪他一位藏族朋友,仁青的老家。

一路顛坡,黃土上的瘋狂快車以及喇叭伴奏,搖搖晃晃的終於在傍晚到了仁青家,轉搭計程車時就已經聽到仁青說他媽媽已經在巷子口等我們了。

聽到仁青這麼說,其實心中有點驚訝。站在巷子口,看著接近的車想著是不是載著孩子的車回來了,這樣的畫面對我來說也許是四十年前的故事或是是電視上的情節,但現在卻活生生的在我眼前呈現,當下感受到的是很深也沈重的愛,但也看見東方傳統女性的美麗與哀愁。

仁青媽媽中文說得很好,看著她與仁青的互動,就知道她一定是超疼小孩的媽媽。仁青在我們面前還算是個出了社會的大男孩,但在媽媽面前就變成了一個軟爛的小孩,被媽媽照顧得無微不至。

藏人對待客人十分熱情,深怕招待不周,所以媽媽也是卯起來的炒了大盤雞、水煮羊肉、準備水果、茶、瓜子,無時無刻就問我們肚子餓不餓,擔心我們吃不飽,殊不知,我們因為不好意思拒絕的一直吃,吃到肚子超撐。而且因為房子不大,只有一張床,媽媽還把床讓給我跟張嘉真睡,她去睡村子裡的朋友家。

我們受到全方面的照顧以及招待。

最後一天晚上,大家剝橘子、嗑瓜子的閒聊著,看起了彼此的身分證、我們的台胞證、護照,聊到我們剛從歐洲回來的事情,我們隨口問了:媽媽,那可以出國的話,妳最想去哪裡?

媽媽瞇瞇的眼睛看著我們,靦腆的笑了一下說:印度。

當時白目的我並不是非常清楚德蘭薩拉、達賴喇嘛、西藏之間的關係,心裡只想著:為什麼問了許多藏族的朋友,大家都想去印度?

媽媽接著說了:我這輩子就想去德蘭薩拉見達賴喇嘛一面。
媽媽的表情堅定但又帶著淡淡的嘆息。

我一時間還無法領悟藏人在大陸被打壓以及限制的議題以及自由,只能傻傻的看著、聽著媽媽的表情還有說的話,說不出個什麼來回應媽媽,就只是的盯著仁青媽媽看。

媽媽看著我們,手上持續轉著那一百零八顆佛珠說:我知道我這輩子是沒辦法出去了,但是我知道你們可以。你們一定有機會可以見到達賴喇嘛,我手上的這串佛珠你們拿去,如果有機會見到了他,讓他摸摸這串佛珠,然後寄一顆,一顆,只要一顆佛珠回來給我,我就滿足了。

媽媽的眼淚就這樣掉下來了。

也許那時剛從無比自由以及十分尊重人權的北歐離開,對於習以為常並且視為理所當然的自由,突然發現在這裡是一種遙不可及的想像。我無法想像對我來說出國,或是說去自己想去的地方,這樣簡單的事情對媽媽來說卻可以斷然的宣布她這輩子是做不到的了。

這一瞬間的衝擊,讓我有點愣在那。

仁青在旁嘴邊嗑著瓜子,完全沒有媽媽情緒失控落淚兒子可能有點尷尬的情緒,反倒拍拍媽媽安慰她然後跟我們說:欸,我媽就是這樣,就是很想見達賴喇嘛一面,我們都是。

有點忘記後來是怎麼結束這個話題了,但是媽媽的眼淚以及想見達賴喇嘛一面的背後所感受到的情緒以及看見的議題,倒是在心裡揮之不去。

回到台灣後,終於自由的使用著也被打壓的臉書追蹤了達賴喇嘛,試圖從中獲得也許他哪一天可能會來台灣的消息,或是也許我也在國外,他也許也正要去拜訪我所在的國家。

然後我就能讓他摸摸佛珠,把整串佛珠寄給媽媽。

但這樣被動的追蹤,單方面的接收消息讓我覺得不是辦法,於是我冷靜下來思考,並且根據六度分隔理論開始在想我是不是有辦法更快地見到達賴喇嘛。

我唯一想的到的是,李崇瑜是最有可能見到達賴拉嘛的人。因為他那此生真愛不受限的指導教授擔任過達賴喇嘛在日本訪問時的翻譯或是接待之類的,與其我透過等待達賴喇嘛的臉書還不如叫李崇瑜試試看的機會來的大。

但不知為何的,也沒有跟李崇瑜特別說這件事,要他儘量找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見達賴喇嘛一面,完成仁青媽媽的願望。

也許知道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但是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不是我們兩個在那邊一廂情願的說你一定要你一定要就能夠怎樣的。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過了一年,就偶爾看見達賴喇嘛的動態,等著他可能會來台灣的消息,直到復活節往海邊開車的路途上閒聊到這件事情,才又鮮明了起來。

沒有想到才剛講完的隔兩天,就看見李崇瑜竟然上傳了達賴喇嘛的近照,才知道原來達賴喇嘛去了東京,而他有機會進去那個場合也見到了達賴喇嘛。

我趕緊問有沒有讓達賴喇嘛摸佛珠,寄給仁青媽媽,只見先生依舊白爛的回應我:任務達成拉,你以為我幹嘛去?

在那一瞬間,我真的超感動的,原來那一天晚上,媽媽的眼淚以及藏人被打壓的自由,都這樣放進了我們三個人的心中。

讓我們三個人都在心中默默的想著,就希望自己有這麼一天能夠寄串被達賴喇嘛摸過的佛珠給仁青媽媽,就只是用我們覺得理所當然的自由。

這一兩年來來去去,生命中發生了很多事情,似乎也沒有太多餘的精力去深究這一兩年間在台灣的政治議題,都只有大略的了解並且支持我認為對的事情。有時候會覺得我真的懂這些議題嗎?我認為對的事情真的是對的嗎?我不去認真研究然後吸收,然後做出獨立思考後的判斷,我有什麼資格說話?可是我又很久沒認真讀書了,現在已經無法太細看比較艱澀以及生硬的文章了。

可是當我想起我在歐洲體會到自由、尊重、人權、等等,還有從小在台灣長大已經習慣的自由,而相對在大陸的看見藏人的遭遇甚至我們在藏人經營的咖啡廳聊到雪山獅子時只是不經意的說出:欸?你們的國旗是不是也是雪山獅子啊?只見藏族朋友馬上雙眼左右盼望,然後壓低聲用英文跟我說:在這裡不可以說那是我們的「國旗」,這裡有被監控的。

我當下只覺得哇靠,這不是我阿公年代的白色恐怖嗎?現在竟然在我身上發生。

生命的經驗在此刻比什麼文章都要真實。

我常想起這麼一句話:台灣現在的自由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前人用生命,才換得台灣現在的言論自由。

不管是白爛的說出想說的話,還是認真的想表達出意見,去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都是我們值得繼續捍衛自由的理由。



2014/05/08

賣水木耳的Maran

賣水木耳的Maran有一股溫順、謙虛又堅毅的氣在周圍流動。

一開始總是靜靜的坐在涼亭裡看著Maran載水木耳來,然後看他與Charlene之間互動著。有時有點好笑又好氣,有時又悄悄的在旁邊看著Maran在等待時的表情。他的情緒寧靜、安心,像天氣好的大海,無風無浪的平靜,可是卻感受的到屬於他的力量。

若是不小心與你對上眼時,會有點害羞的對妳微笑,便趕緊轉開眼睛。

Maran做事情有自己的節奏,不慌不忙,也不著急。摩托車鑰匙看起來可能是會鬆脫的,因為Maran每次要熄火,就會先把掛在右邊鏡子上的鑰匙先取下,然後才插入鑰匙孔,熄火。接著說著這次水木耳幾斤、地瓜或芋頭幾斤。先把前座的紙箱搬下來,裡面或許是水木耳或許是芋頭,然後車廂裡一定有一袋用垃圾袋裝的水木耳,再把它拿出來。然後便開始算起多少多少錢,因為幾斤怎樣他就湊幾斤,所以總共是多少錢,接著把摩托車廂掀開,把錢直接丟進去。

似乎永遠不會是我們所需要的準確斤兩,但好像也不以為杵,島上一直以來有著這般不可控制之隨遇而安的生活概念。

很喜歡觀察Maran的神情還有動作,Maran的眼睛像是看過好多事情以及各樣的自然面貌而有著謙遜還有溫柔,堅強起來才不會丟失溫柔的溫柔。

一次跟Charlene聊到了這位Maran,Charlene說這位Maran人很好,當島上的地瓜、水木耳一些當地食材因為需求量變大,而坐地起價時,Maran沒有這麼做,他說不好意思啦。然後我也跟Charlene分享了我所感受到的畫面,Charlene則很自然地說出:這就是很典型的蘭嶼人呀。

這麼一瞬間,狠狠地被拉回了神。

大學畢業後來了蘭嶼,也就這樣若有似無的一直與小島連結著,島上七年來的變化,人事物的來來去去,變遷的快速,發展的張牙舞爪著,在利益間的生存沒有一個準則,只是在更多的時候聊著這些事情,心中總是覺得落寞,但也不知從何而來。

Charlene的這句話以及這位Maran,讓我突然了解那落寞則來自心中那種理想,屬於蘭嶼人勤勞、知足、謙虛於自然、友善於人的互動中的海洋性情正逐漸凋零。

沒有立場去說發展不發展或是什麼事情對蘭嶼是好的是壞的,總覺得自己還是用自己外來的角度無法客觀的去了解什麼是蘭嶼真正需要的。

只是可以在這些年後,就快要忘記第一年在蘭嶼體會到的衝擊以及美麗的事物時,再次看見當時被這裡吸引著的原因之一,是充滿感激的。

充滿價值的事物存在著,當它再度被發現時,便顯得可貴,也提醒著人們過去的美麗良善是這裡才有的力量,也是這些能量一直滋養著曾經在這裡獲得撫慰的人們,像我。

接著這些人們因為這樣的力量,繼續前往他方,用這樣的能量繼續在各處用自己的方式讓愛流動,像黑潮一樣的在海洋裡移動,給予生命。



2014/03/14

丁丁小吃部的甜點有愛



那間賣甜點的店在太平洋邊,太麻里的海邊旁,坐落在小村子裡的一間平房。
朋友們一起在這裡開民宿,賣甜點,料理,生活。

這是一個平台,讓大家在這裡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賴姿靜就在這裡賣起了甜點,煮著咖啡還有茶。

我很喜歡看賴姿靜做事情,她的動作不快,但是卻很完整,倒水不會心急,而把水倒出杯子幾滴水漬,秤食物備材時,專心的看著數字,有條有理的將備材裝好,以備使用,也用雙手好好的把東西洗乾淨,不管是碗盤還是蔬果,如果知道是賴姿靜洗的,就會很安心。

看她做事情,會發現原來耐著性子把這些生活,料理上的事情做的完整,就是在好好過日子。

但是對賴姿靜來說,她不用耐著性子,她直接用她的個性溫溫的在過日子。

賴姿靜做的甜點,跟她很像。
外表樸實,沒有太多的擺盤或是裝飾,基本上不太會有所謂視覺上的饗宴,也不會出現什麼料理分子結構重組或是太複雜的製作過程。

但是她的甜點卻是那種吃進嘴巴後會覺得好好吃,回去後其實可能就忘記了,不過卻總是在某些時刻,像是你在街頭毫無目標的走著時,像是你失焦的看著遠方,不知道要怎麼辦時,像是你想要好好的對自己好一點時,就會想起賴姿靜的甜點。

就像她一樣,平常見面廢話著人生,但是當你想要找人說說話時,你會想起她,因為你知道她會好好的聽你說話。

她的甜點裡面有溫柔還有她固執又單純的愛。

在太麻里海邊的村子裡,生意不算好做,但是她總還是堅持用她認同的食材做甜點,煮咖啡還有茶,即使這樣做下來,賺不了什麼錢。看著她好像在想該怎麼抓食材成本跟售價之間的衡量,聽著她自己在那邊算數學,偶爾冒出個幾句話。

其實就明白,她知道現實的成本下她該做的讓步,只是後來看到她端出來的甜點,咖啡跟茶,就知道她還是固執的想讓人可以吃到她也喜歡的東西。

她不是一個很會做生意的人,有時候耳朵也有點硬,但是你知道因為她的率直,善良還有她總是好好的把事情做得完整的個性,就可以只是好好吃她做的甜點,沖的咖啡或是泡的茶。

太麻里海邊,慢漫民宿附設丁丁小吃部-一起做食宿,一起吃甜點。


食:週1~4 午後:知本康定街145號
  週5~7 午後:太麻里慢漫海邊 太麻里街35號曙光園區內

*搭伙無肉晚餐- 週5.6.7 在太麻里 當天午前預約 (0928832326)
*好咖啡- 手焙單品咖啡
*好點心- 有鹹有甜看靈感
*自然茶- 阿榮自然農園蜜香紅茶

宿:知本康定街145號
0928832326


2014/01/29

媽媽的愛是流動的 / 張嘉真愛她媽媽

在西寧時,誤打誤撞進入億來億去的世界,大老闆我們叫他白總,白總是一個虔誠向佛的成功商人,跟他一起吃飯,除了看到了一個未知的世界之外,也見識到了中國的崛起,而且還在進行中。

這場飯局還有幾個藏族朋友,一起跟白總吃飯,我們的台灣身分在這裡總是特別吸引人注意,不意外的,話題大都就繞在佛學以及台灣上。

也許是我們兩個白爛不懂當地的長幼輩分之分,藏族朋友跟白總講話時總是客氣,應和並且尊敬,比較起來我們兩個就很像不知道哪裡來的白目,一直再反問問題,或是直率的說出不同於白總的想法。

白總的佛學心得有一次講著講著講到了媽媽的愛,他說媽媽的愛是無私並且包容的,你是沒有辦法回報的,你也沒辦法給予媽媽相同的愛。然後繼續就著這個論點延伸出許多想法,大概的意思都是說著:媽媽超級偉大,你是無法回報你也無法用這樣的愛去愛媽媽的!

我當下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想要微爭辯,但又有點抓不到要說的重點,這時張嘉真在旁邊突然冒出了一句:可是我也很愛我媽媽啊!她也知道我愛她啊!

我馬上笑了出來,覺得張嘉真太優秀了,完全就是做自己的在互動。於是她的重點便放在了:我也很愛我媽媽啊!

然後一瞬間,我想到了一支影片是關於當你幫助別人時,也許有一天你也再度被不同的形式受到幫助,這支影片讓我看到的是善的流動,也是愛的流動。

我突然超有靈感的歪著頭跟白總說:可是有一天我也會當媽媽啊,我也會用這樣的愛去愛我的孩子,然後我的孩子再去愛他的孩子,這樣就算我死了,我媽媽愛我的愛還有我的愛,就一直在這個世界流動著,媽媽的愛是可以一直存在而不被侷限的啊。

講完這些話,突然覺得自己超棒,有種發現原來自己也體驗著愛的同時,另一方面則是有種提出有力辯論的白目獲勝感。

我又想到白總對於藏族文化的收藏品十分驚人,有許多可能世界上只剩一件兩件的骨董都在他這,而他的博物館也正在興建。這其實是一樣的道理,也許哪天白總過世了,他的收藏品也都還會在,人們也可以透過他的收藏,了解藏族文化的瑰麗,這也是一種精神的流動!

只是這些話來不及講就被白總打斷,然後我又想到也許長輩還是多少會顧忌死亡的話題而做罷。

藏族朋友們就看著我們兩個台灣白目跟白總辯著,安排這場飯局的朋友則是使著眼色似乎要我們安份一點,然後一直微圓場。雖然我覺得白總的態度其實很ok,他也是大方的聽著我們兩個說話,即使他不贊同,倒是朋友可能過分緊張了。

最後,我們三個各自抱持著:

你是無法回報你也無法用這樣的愛去愛媽媽的
我很愛我媽媽!
媽媽的愛是流動的!

結束了這一波的討論。

後來又來了一位高層,說著明天要從西寧飛去北京跟一些明星玩玩足球之類的,然後跟白總聊著哪裡的工程要在幾個億,他又從哪裡調了幾個億,聽到最後都在心裡以白爛的心態想著,可以用你們的零頭幫我買張回台灣的機票嗎?(因為那時正被大陸的訂票系統搞到微崩潰,訂不了票的狀態)

看著白總之前還談論著佛學要放下要甚麼的,然後現在談的是工程的進行,金錢的調度。我感覺有點矛盾跟諷刺,但是後來又想想我又有甚麼資格這麼想,宗教的自由是不論職業的,就看本身對信仰的坦誠罷了。

這是一場奇妙的飯局,像是走入一個未曾去過的地方,繞一繞玩一玩吃飽飯足,再走出來回到本來的世界。


2014/01/28

慢漫海邊民宿,太麻里

這次去台東有很多的時間待在慢漫,更多的時候其實甚麼也沒做,搬張躺椅到陽光下、門口前,那個角度出去看到的風景是對面愛乾淨的爺爺每天打掃連窗戶都沒甚麼灰塵的小房子;右前方的樹們總是被太平洋的風撫慰著,樹葉而搖擺而舞動;正前方的太平洋有時會有許多顏色,有時混沌,有時早晨被陽光照耀,海面上出現銀何。

比起一眼開闊的海,有時會更著迷於在風景中、在建築物中交錯出現的海洋,這讓我多了更多的想像,也多了一些故事,海洋跟人們之間的故事。

椅子旁的貓咪閒晃,總是在等著吃東西,胚音發現這些貓咪在這裡吃完後,會接著跑到隔壁鄰居家假裝自己沒有吃過飯的喵喵叫,直到隔壁鄰居說:好啦好啦,要餵你們了啦。

聽到這件事情不禁笑了出來,對於貓咪們的生存之道感到敬佩也有點覺得似乎可以效仿。


小狗多多擺著自己肥軟的小身體跑著跟著,他用自己的方式跟貓咪玩,只是常常差點被呼巴掌,人們只要經過或是無意間的想到就會隨口喊一聲:多~多~,小多多就又馬上滴滴答答的跑了過去。多多有時玩累了,就會找尋他的花布然後咬個幾口,接著趴下稍做休息後就會看見他慢慢的闔上眼睛,但是有時候又會睜開明明就很想睡覺的眼睛,像是還想玩捨不得睡那樣。

村子裡的聲音是日常生活的平凡,摩托車經過、郵差先生的打檔車,扯著喉嚨喊掛號,鄰居翠花喊著他們家的小黑狗小墨不要調皮、前面那戶人家的媽媽叫著缺了門牙的小兒子回家、隔壁奶奶的交談聲,還有一直一直都在的海浪聲。

這些都是坐在躺椅上的風景,沒有時間的壓力,好好的用自己的感官以及感受去體驗這個環境。

一種質樸的踏實感便油然而生,總覺得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放空,隨著腦中的思緒去胡思亂想,放任它在環境中流動,當回過了神,會覺得心中好像有某個地方被溫暖的療癒。

我想這是這個地方的力量吧。

慢漫的廚房,我暱稱它是太平洋灶腳,因為切菜或是準備材料的時候看過去的景色是木瓜樹跟涼亭而它們的背景是海。

可以靜下來好好切菜,聽著海浪聲,去感覺在每一個動作中的完整。

自己是一個心急又有點隨便的人,一個動作常不做完整,也覺得就算沒做完整,再用別的面向去cover,結果看起來也是差不多。但是其實自己心裡知道不完整的地方一直存在著,也許因為這個樣子,喜歡在那裡練習完整。

夜裡的海邊,在東北季風的日子總是稍嫌寒冷,我們生火,圍在火堆旁烤火,有時還可以放上架子,煮一壺暖暖的初鹿鮮奶茶,出神的盯著火焰的燃燒,火舌放肆並且沒有限制的四竄,常常就這樣靜了下來。


這是慢漫的一天,沒有做甚麼事情,就是好好生活,好好吃飯。

常常會覺得在這個時代,時間的空白好像有罪,必須要一直找事情去填補無所事事的時刻,有太多的活動、有太多的資訊告訴我們要去看要去玩,但我們是否真的需要?於是我們不允許自己好好停下來,只是單純的找個漂亮的地方好好體驗生活。

有時看著老闆娘官胚音跟客人的對談,都覺得好笑,這個老闆娘還沒去過太麻里的金針山,還叫客人先去看看再跟她說好不好玩。

問她那太麻里有甚麼好玩的?只見她變成孩子的眼神笑著說:去海邊撿東西呀!撿木頭、撿石頭、散步都很好玩的!或是去找部落裡的陳媽媽,有一頭美麗銀髮的陳媽媽織的布品都跟她一樣美麗,隔壁還有回鄉做琉璃珠擔下文化傳承重任的帥孫子。

客人再問太麻里有甚麼吃的嗎?聽見她緩緩的說:嗯......可以用廚房煮菜喔,或是生火煮菜也很棒,因為都是很有才華的朋友來煮飯給我吃的......。

她說民宿是她的平台,這個平台讓朋友們來分享才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她說也是太麻里的新朋友,我看著她只覺得她用著一種要與新朋友用各自的角度一起發現太麻里的宇宙,然後分享。

這是慢漫海邊民宿,可以好好生活的一個地方,最棒的是有一個宇宙瘋子陪著妳。

慢漫海邊民宿:0911 065 659 小官
台東縣太麻里鄉太麻里街35號, Taiwan
慢漫呼吸 自由地活著 分秒真實地感受 在生活裡愛與分享

2013/12/11

謝謝妳,我親愛的朋友

2013/12/11

Finally, this day is coming, we say good bye and hug each other at Xian station.

Now we are going to different destination to continue the journey belong each

The journey of seven mouths is just so amazing, we had so many wonderful memories over our imagination.

It's really nice you can explore this world with your good friend who knows you well, we can share anything what we saw, what we felt and what we did instead of you are alone.

I believe we can keep going with the courage when we saw the northern light, the love from all the people we met and the memories like the precious in our heart.

I'm so appreciated for everything that happened to me.

Good bye and take care.


See you when we're back in Taiwan, my dear friend.

Keep the faith.

這趟旅程也到這一天了,我們在西安車站道別。

張嘉真七點四十五分的火車要往四川去,而我則是八點零二分的火車往上海。

我們各自都要搭超過十五個小時的車前往目的地,接著開始屬於自己的旅程。

這六七個月來,我很慶幸我們是兩個人一起出來,我們可以討論遇到的事情,分享自己發現的小世界。

因為這趟旅程,我也發現其實我不喜歡一個人的長途旅程,我佩服著那些可以自己一個人的背包客,自己對話自己體驗孤寂。

但我沒有辦法,那樣我覺得好無聊。

我個人偏好跟熟人的小組會議,熱熱烈烈的聊天,講廢話然後大笑或是在聽不懂中文的地方,大肆用中文討論著莫名其妙的事情。

之前看不太清楚自己的時候,會覺得沒辦法一個人也太不帥了,我應該當個荒野奇俠的。但是當自己好好的去感受內心的需要還有情緒時,就會發現自己追求的虛渺根本只是一種莫名的虛榮。

現在我很開心我可以知道我要的是什麼,跟張嘉真一起出來,也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我們認識很久,有一定的默契還有相似思考邏輯,也了解對方是怎樣的人,但也不會干涉對方太多。

她很會眠夢,會畫一個夢幻的大圓,我很實際,就去頭去尾的抓重點完成可以做到的圓;她喜歡提議,但不喜歡做決定,我不太提什麼意見,但做決定很快;她想的不多,所以直率的衝來衝去,看起來胡鬧,卻也常因為這樣我們才會遇到這麼多很棒的事情。我則想很多,計畫周全合理,不過有時卻過於保守的而沒有樂趣。

正正反反,正反正反的,我們就這樣互補著對方缺少的部份,又因為相似的地方,就這樣一起做了這麼多事情。

我們看起來相似,卻又非常不一樣,但是我們都這樣透過對方學習,而看見自己。

這幾天,我們想到這趟一起出來的旅程就要結束,就會覺得好奇妙,因為一開始的起頭其實是如此莫名、怪力亂神又隨便。

她有天打了通電話給我說:欸,妳還很想去東南亞嗎?我們要不要改去北歐看極光?我的心讓我看到了光,那個光很溫柔,小小的卻很有力量,我感覺那是極光,我想去找極光。

我:.....好啊,但是那裡不是很貴嗎?我沒錢耶。

張嘉真:我有看過一種打工換宿叫作WWOOFing,可以用這個方式去啊,妳可以查一下。

我:喔,好啊,反正我只是想在國外生活一段時間,哪都可以,東南亞跟北歐對我來說沒太大的差別。

這就是這趟旅程隨便的開始。

其實當我們真的在Umeå看到極光的時候,我們心中的興奮真的是無法言喻又充滿勇氣的。

因為我們就這樣隨便出來,隨便跟著緯度過了四季,隨便看到極光了。

那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
大概就像「不論何方,我都可以前進」那樣了吧。

這是一趟非常棒的旅程,我們的心理有各自的成長以及體驗,完全超乎原本的想像,也有一起許多想到就會笑出來的回憶。

明天的中午,我們會抵達要前往的目的地,走出車站,走向想去的地方,去做想完成的事情,雖然不再是兩個人可以互相幫忙、照應,但是帶著這一路的回憶、看到極光的勇氣、遇到的人們給予我們的愛。

就可以一直向前走。

心得寫到這裡,根據之前的經驗,我是希望大家不要開始叫我們在一起,我想我們兩個是想各自交個男朋友的,希望大家可以祝福我們兩個各自談場正常的戀愛好嗎?

尤其是賴佳慧跟劉易陞。

笑匪?小飛!



去郵局寄明信片,一個爺爺緩緩的走過來說可不可以幫他寫地址,字太小他看不到,接著就開始了鬧劇。

爺爺說寄件人寫他的名字,他叫「馬孝斐」我們問哪個孝哪個斐啊?說了半天,完全聽不懂爺爺的陝西腔,爺爺說看我通訊錄吧,前面有!我們翻了那本爺爺寫滿姓名電話的小小通訊錄,天啊,爺爺你叫小飛啊!

我們開始填地址後,就進入了雞同鴨講的狀態,我趕緊去叫在外面等我們的小弟進來給我們翻譯翻譯。

殊不知,小弟聽到什麼就亂寫什麼的狀態,讓我跟張嘉真看著那張單子默默祈禱小飛的東西可以寄得到啊!

然後在填寫的過程中,小飛也是可以自在的跟我們聊聊,知道我們是台灣來的,拉高聲音的說:呦!稀客稀客呀!我也想去台灣啊,但我86歲了,太老了,不能坐飛機啊!

看著那張寫得亂七八糟的單子,張嘉真決定再去要一張新的寄件單幫小飛重謄一次。

最後寄件人簽名的地方,請小飛簽名,我怕小飛看不清楚,手指頭還指在簽名處,請小飛簽他的名。結果小飛還是簽在了送貨人員簽名處的地方,而且簽了一個馬字後,停了下來說了一句讓我們崩潰的話:......我的小是哪個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小飛的小啊!

最後還是讓小弟幫他簽名,完成了這場鬧劇!

小飛,希望你的東西寄得到,也歡迎你來台灣啊!

2013/12/10

Stupid thing makes good story

"Stupid thing makes good story."

A friend who I met in London, and he has the same birthday as me.

We shared some stupid and funny things when we had a walk and he said " I think stupid thing makes good story".

I think that's a really good one in my journey, hahahahaha!

在英國的農場遇到一個來自邁阿密的大男孩,他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有時屌兒啷噹,有時也像臭小子一樣欠揍,有趣的是他跟我同一天生日。

他只是回來這個農場待個一兩天就要去西班牙繼續旅行了。

有天下午,義大利情聖為了一直想游泳的法國小姐找了大家一起去疑似出現在google map上的一個有小湖的公園,然後這樣一走竟然也走了快一個小時!

但一路上,我跟邁阿密討論著我們兩個同一天生日的人是否有什麼共同的個性或是什麼的。

兩個不同性別不同種族不同國家背景的人,倒是有許多相似的地方,這讓我們兩個覺得很有趣,他說他是第一次遇到跟自己同一天生日的人。

中途我們經過一個馬場,邁阿密問我要不要進去,他知道有一條小路,我那段時間熱愛著駿馬們,當然點頭說好。

於是我們就不管前面在走的大家,我跟著邁阿密鑽入一個樹叢,微披荊斬棘的前進,果然就看到了進入馬場的路口。

邁阿密熟門熟路的翻進去,隨手就抓起地上的乾草餵馬,我也跟了上去近距離與我的微駿馬們互動。

他就跟我說他有一次也是這樣跟朋友闖入一個地方,結果在那玩到摔斷了手,休息了好一陣子,但是他卻記得在那個地方玩得多開心。

他說:精采的故事都是先來自於愚蠢的事情。說完,他就抓著一根乾草甩來甩去的往前走了。

當下我只覺得他好有瀟灑自在的奇俠感,但怎麼又有點欠揍的感覺,難道我平常也有這種欠揍感嗎?

不過,我卻很喜歡他說的這句話。

後來不知道怎麼聊的,聊到了他覺得最浪漫的事情是什麼,本以為他大概會說什麼月光下散步划船,昏暗的燭光晚餐跟那群義大利人一樣。

結果只看到他慢了下來,配合著我的腳步很認真的開始跟我解釋,妳有聽過什麼什麼嗎?(我已經完全忘記他跟我說的那個單字了)那是一種有時快有時慢的音樂,我想要跟我喜歡的女孩一起用這種音樂跳舞,我們在快歌時跳玩得很開心,也可以在慢歌的時候,用身體去感受彼此。

我聽完真的是覺得邁阿密大概也是個不簡單的情聖,但是我卻也感受的到他打從內心並且認真的想跟他的女孩一起做這件浪漫的事情。

隔天他吃完早餐就離開農場了,我們也陰錯陽差的沒跟他道別,對他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這兩件事上。

也許是前幾天生日,順便想起了也是他生日,接著就想起了這些事吧。

Stupid thing makes good story,也是有排進我這趟旅程的佳句之一的。

而且這趟旅程後來,我跟張嘉真也很愛在聊天時問人覺得最浪漫的事情是什麼。

2013/12/05

你們需要甚麼就叫毛香德就可以了

今天要離開西寧,昨天我們三個約好一起去吃火鍋微餞別,找到了一間我在台灣就一直尋尋覓覓的旋轉火鍋,我實在覺得旋轉火鍋真的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食物轉來轉去的很好玩啊!

但這一餐的重點不是轉來轉去,而是毛香德。

當我正在思索著該如何點肉時,剛好一個像主管的人走了過來,我問了她該怎麼點肉,她十分不見外的說:點肉呀,你只要跟我們的服務員說就好了,需要什麼就叫毛香德,他就會過來了。

我那時想著,毛香德是啥啊?通關密語還是甚麼的嗎?殊不知,毛香德就端著我的肉走過來了。

他是一個服務員,他就叫毛香德。

我們三個便在那裡奚奚窣窣的說:欸,所以我們真的要一直說「毛香德,可以再給我一盤肉嗎?」或是「毛香德,可以幫我加湯嗎?」這樣嗎?

我就跟李崇瑜說,欸,這不就像是你在摩斯打工,然後客人跟你說「李崇瑜,請問我的薯條好了嗎?」一樣的感覺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毛香德人非常的好跟勤勞,跟他說甚麼都使命必達。有一次我在思考我該先煮甚麼菜的時候,毛香德站在我旁邊不知道在幹嘛,我以為他在幫我們整理桌面,我就看了一下他,只見毛香德正在把我放在火鍋旁的手機放到夾鏈袋裡,然後還仔細的好好的封起來,接著放在桌上跟我說:這樣就不怕髒了。

我當下只想大笑出聲,但又怕傷害毛香德,就只能帶著我無盡的笑意說:謝謝你啊,毛香德。

毛香德說了聲沒事沒事,又像著奔跑的螞蟻離開了。

天啊,毛香德實在太優秀了。

連張嘉真想要加湯,我們以為自己去拿湯來加就好了,所以就張嘉真走去要拿湯壺,結果張嘉真又自己走了回來說:毛香德說等一下他會來幫我們加。

毛香德過沒多久果然帶著湯出現了,嘴裡還直說著:真是不好意思啊,還讓你們自己加湯,跟我說一聲就行了!我們也就一直說,沒關係,沒關係!

毛香德我們怕太麻煩你啊!

結果總之整頓飯下來,我們就一直毛香德來毛香德去的就飽了。

但是對於那位主管跟我以毫不覺得奇怪的姿態說出「你們需要甚麼就叫毛香德就可以了」的這件事情,大概是我的本日第一名!

2013/11/23

男人是她的佛

她在這個城市載浮載沉,只要來自未知且陌生世界的人,對於她來說都可以是拯救她的浮木,足以讓她可以在水面上好好透氣一段時間。直到她給予的重量讓浮木承受不了而斷裂,她便再持續的尋找下一塊浮木做為她的……像是出口。

她說了許多她的故事,過程、結局大同小異,像是因果循環一樣的不斷重複上演。故事中看不見她自己,她為別人而活,在漩渦裡打轉,哪裡有救贖的方向就往哪去,只是不禁讓人想著:她是否清楚自己究竟需要怎樣的救贖?

富麗堂皇的包廂內,花紋細緻的盤具上精緻的呈現那草原上的民族傳統料理。

檯面上那個事業有成的中年男子講著佛學,因果以及放下,話鋒一轉又與他人聊到最近的工程花了幾個億,是如何心煩著最近的工作。

檯面下,男人是無法讓她承認以及公開關係的愛人。她眼裡只見著男人在飯局上談著、論著、辯著佛學,她便在旁毫不猶豫的應和。從她應和的內容,心裡略知了一二,她依舊為這個男人而活。男人學佛,她便向佛,無需任何的質疑。透過佛,她想要可以讓男人更認同她。

她的自我建立在他人的認同下。

她的朋友們似乎都是這個城市有頭有臉的人,大部分也以男性居多。她說,這個城市的女生善妒,她被傷了太多次,決定還是跟男性做朋友舒坦些。她開著白色的小車,除了工作外,便是穿梭在這個城市的街道上,她帶著朋友們參加飯局、安排飯局,出入高級餐廳、飯店,在適當的時候拉自己一把,往更高更遠她所謂更好的生活去。

這是這個國家生存下來的方法之一,地方太大,人口太多,每個人都在找尋機會。但是只要抓到一個好機會,一個,你就能飛得比誰都快都遠。

那女孩看見了她,熱絡的堆起笑臉親暱的喊了聲姐姐,她算是意思意思的點了頭,便坐在背對女孩的椅子上。女孩坐回了椅子,交疊起年輕修長的雙腿,拉下了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屑以及輕蔑的翻了個白眼,便轉身跟隔壁的女孩竊竊私語的滑起手機,眼神時不時的還會飄向她。

她說那女孩一開始來到這個城市,沒地方住沒錢吃飯,是她包她吃包她住照顧著她,但她的報答卻是跟她一個已經有家室的朋友上床,連招呼都不打,就拍拍屁股走人。她能不心寒?她能不生氣嗎?她為何還需要給她臉色?

她氣憤的說到最後,又問了一句:我不理她,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入夜後,飄起了雪,路邊的車,街上的樹被覆蓋住了一層白,因為下雪,平常街上熱絡的小販也少了許多。她的車經過一棟又一棟高聳的現代建築大樓,車上的音響放著佛經。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倚在窗邊撐著頭,以疲累又無奈的語氣直講著她是如何的用心為他人付出,為何總是不斷的被傷害,背叛。她說她只是希望如果她好她周圍的人也都很好,她說她的個性幫了她也害慘了她。

雨刷擺動刷掉了不停歇的雪,前方的路清楚了,卻看不見自己。

暖氣在小小的車內運送著,擋掉了外面的寒意,忍不住隱晦的提醒她:對自己好一點吧,別把太多重心放在別人身上了。

她沉默了下來,佛經平穩的播放著,平常失控的馬路上竟難得的沒有太多車,沒有喇叭聲,但她卻開得十分緩慢。

久久,她出了聲說:我十三歲就出來工作半工半讀的養活自己,一件一千塊的衣服,只要媽媽說要,我一個眼都不會眨,我就是這樣的人,但我不知道為甚麼別人要這樣對我,我做得難道不夠好嗎?

聽見她以無線迴圈的方式又漩了起來,心裡明白,她是沒有聽懂了……。

浮木會斷,過客會離開,她依舊要在這個城市努力生存,往上爬。她的外表時髦,歌聲很好,出過單曲,以明星的標準來看豐腴了些,但是她的眼睛帶笑十分討人緣。

這個國家的快速發展,總是透過緊迫盯人的數據讓世界知道。在快速的硬體,經濟體的發展下,傳統,封閉的中國思維又該如何在其中找到該有的平衡?

第一次見面,她用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睛並揚著嘴角說:我們要一輩子連絡喔!

這樣的故事,也許在這個國家以各種形式履見不鮮的持續發生著。

2013/10/26

第一名的餘溫

第一名即使離我們遠去,依舊不忘帶給我們娛樂。

昨天晚上吃完飯後,我們突然幫起古斯達夫進行按摩療程,然後就在點著蠟燭的客廳,四個人各自沈浸在自我的世界裡,幫人按摩的、被按摩的、邊按摩邊禱告的、大家都找到自己的一片天。

這時電話突然響起,古斯達夫不耐煩的爬了起來抱怨的說:為什麼要在這麼棒的時候打來!!

很快的他走回來了,他說他要被逼瘋了,原來是Peter也就是我們暱稱的第一名打來。

他說第一名聽到他的聲音後,突然在電話裡沈默了幾秒,古斯達夫就說Petet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因為我正在享受我的按摩。

只聽到第一名依舊慢慢的說:...嗯...我打錯電話了...。

我跟張嘉真兩個崩潰大笑,因為我們幾乎可以想像他在電話的那頭一如平常的微皺著眉頭、一臉困擾的表情緩緩的說出這句話。

第一名實在鬧劇的太優秀了。

2013/10/25

她相信極光為她而存在

與第一名的離別讓人震驚,但還是要來記錄今天的重點。(雖然第一名瞬間變本日重點)

午餐後的咖啡時間來了一對母女,看起來是跟這裡是非常熟的朋友,依照貫例的對我們感到好奇,問我們有沒有去哪玩了之類的問題。

媽媽是個小小又表情生動的奶奶,她突然問了我們看過極光了嗎?我們當然歡喜的說看到了!很感動耶!

奶奶揚起了笑,然後挑起眉毛睜大眼睛的跟我們說:有一次我在晚上開車要進城裡,結果我看到天空出現一片紅光,我把車停在路邊,然後下車抬頭看這片紅色的北極光...

這時奶奶以超迷幻的眼神看著前方,彷彿她又回到了那天晚上一般的真實,突然間她用雙手畫了一個大圓,閉上了眼睛,微抬起頭,用堅定的語氣說:我知道這一瞬間的極光是為我存在的。

客廳靜默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的場景讓我回味無窮,奶奶閉起雙眼完全堅定的沈浸在自我的小世界裡,我跟張嘉真以著迷的中邪狀態盯著奶奶用眼神還有肢體說的故事,旁邊的人也靜靜的捧著咖啡杯,聽著奶奶敘述的這段陳年往事。

後來女兒跟媽媽用瑞典話討論一些事情後,跟著說了一些關於極光的故事。

她曾經遇過一個來自挪威的老人,他依舊講著古老的挪威話還寫了一本關於北極光的書,並且告訴她關於北極光的其中一個傳說:

When you see the northern lights, it has something to do with you personally.

The northern lights tell something about human beings future, imagination, and pictures.

我跟張嘉真馬上如痴如醉又似懂非懂的沈浸在這段傳說裡,到現在也還在思考該怎麼用中文詮釋這段話。

然後對於這對好會講故事的母女有一種好想一直黏著她們聽她們聊天的感覺,再進入她們的小世界裡。

第一名不要走~

晚上在火爐旁烤火,我們心中的鬧劇第一名走進來問我們什麼時候離開,跟他說了日期後又一直拗他彈琴給我們聽,結果第一名今天突然順從的彈了很好聽但有點悲傷的一首歌。

彈完後他說我們應該再也見不到面,因為他再來要放一個長假了。

我們兩個差點崩潰。

觀察第一名不設限的所有反應以及行為舉止是我們在這裡的人生重心之一啊!

之前他曾經問過我們spice的中文叫怎麼說?我們教他叫做辣辣,第一名在最後的合照時突然很有靈感的說:辣辣〜〜!

逗得我們兩個大笑,第一名又很會應用的用我們之前教他的台語說:笑啥?

我們真的是悲喜交加啊!

離別前,他用他一貫緩緩悠悠的語氣說:妳們就像好天氣裡的太陽...嗯...big hug?

我們三個抱成一大團,名符其實big hug,然後心情複雜的說再見,目送他在雨中離去。

我們兩個有點崩潰的坐回火爐旁,然後失神的一直說:天啊,再也看不到第一名好笑的事情了!!

張嘉真甚至說出她接下來要去調查大家的班表,她無法再次承受這樣突然的離別啊啊啊。

我們真的再倒數了。


2013/10/20

被療癒的

我們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人叫古斯達夫,因為是他來車站接我們。古斯達夫說他在這裡工作十一年了,我們驚呼的說你應該很喜歡當農夫囉!古斯達夫只說:嗯...其實還好。

我們正有點疑惑又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的時候,他突然緩緩的說:因為我喜歡這裡的人。

在這裡很常看到他刁著一根煙痞痞的工作,看起來也是會有點微兄弟感,但是古斯達夫總是很容易讓人感受到他善良跟溫柔。

有一次我們在學一些瑞典話,發不出打舌音,然後我們總是啦啦啦啦的打混過去,大家笑了笑後,古斯達夫突然皺著眉頭認真的跟我說:妳們真的發不出這個音嗎?這樣對妳們來說學瑞典語太不公平了。

我心想著先生哪來的靈感,什麼公不公平的。

我就跟他說:嗯...我是覺得還好啦,就像如果你來學中文,我想有些音你也是發不出來的。

古斯達夫突然就恍然大悟的笑著瞪我一眼。

這些天來,也跟他慢慢變熟,發現他是瑞典的廢話人生,像是他常常忘記東西放在哪。有時會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問他:還記得自己是誰嗎?先生會邊找東西邊跟我廢話的說:Not really.

或是有一次他與張嘉真討論他的婚姻,他說他覺得雖然他已經有一個十歲的女兒了,他也不需要結婚,對他而言,那只是一種宗教儀式。

他說:I don't believe in God.
張嘉真:Ah? Garden?
他笑了出來的說:I believe in garden, but I don't believe in God.

但讓我們印象最深刻,甚至都熱淚盈眶的是有一次他與身心障礙者H的相處。

H已經五十多歲,他沒辦法講話,只會發出一些聲音,但是他的手工藝作品我們都非常喜歡,也很喜歡去鬧一下他,跟他玩或是牽著他去散步之類的。

有次睡前,我們想說去跟H說晚安然後跟古斯達夫廢話一下,結果倒是看到他一手牽著H的手,然後聽到H噫噫啊唷的發出聲音,伸出五隻手指在揮舞著,接著古斯達夫就輕輕的抓著H的手指,看著H的眼睛數著H一隻一隻的手指給他聽,數了一兩輪,他抓著H的無名指緩緩的搖著,說了些瑞典話,就只看到H笑開懷的走進房裡睡覺。

我們一臉好奇的問著他,他跟H在幹嘛?

古斯達夫說,H總會問他要再過幾天就可以跟媽媽見面?於是他就會慢慢的輕抓著H的手指數給H聽,告訴他還有幾天就可以看到媽媽了。

但其實卻不會有這一天。

那天晚上我的情緒有點激動到睡不著。

替H感到一直在等媽媽的心疼難過,看到原來一個男人可以這麼溫柔的安撫著一個人那樣的感動,好多感受複雜的交錯、重疊。即使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去,好像在夢中也還是被這樣的情緒影響著,而無法平靜。

大概已經有一個禮拜我都睡不好了,總是在半夜醒來,常以為也許已經五六點了,但常常卻只才兩點三點,然後四五點才有辦法再入睡。

本以為是抓不到暖氣的控制要領,不是太熱就是太冷,但後來抓到tempo後,卻還是老是在半夜醒來。有時幸運的話,開窗探頭出去就可以看到極光,比較多的時候是滿天的星星,有次半夜躺在床上無奈的思考倒底是發生什麼事,怎麼會這麼無法一覺到天明。

想著許多的因素,感受睡前的情緒,推敲自己的狀態發現後,也許一部份是因為這邊工作太輕鬆,常常晃來晃去硬找事做,但我想更大的一部份是因為這裡的人們。

每天都看到好多事情、好多故事,看著一群大男人各自有各自的個性,都用自己的方式照顧著需要被照顧的人們。

而這些影像以及互動的刺激,也許是造成我每天情緒激昂而無法安穩入睡的原因。

這樣想想突然也覺得寬了心,如果每天可以看到更多的東西,感受每個人的狀態,讓我這樣要睡不睡的也沒關係了,畢竟在這裡只剩兩個禮拜,每天都在倒數,只怕浪費每一分每一秒。

有時甚至會覺得,看著這裡人們的互動,好像自己的某些心理層面也被溫柔的療癒著。

2013/10/12

跟著他叫極光

跟著奇怪的人觀察他,並且一起過了特別又自我的一天,有點棒。

腳踏車、登山、燒柴、唱國歌、自顧自、湖邊小屋、桑拿、裸體、六度、月光湖、流星、微極光。

2013/08/23

我想胡博跟我同年

胡博已經62歲了,當他跟著音樂與旁邊的路人跳起雖然過時很久的舞步時,我會有點覺得他可能跟我同年。

Our host is 62 years old, but when he danced with music and the people around him, I can feel his energy just like really young man.

https://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100001382926072

2013/08/01

空中走繩索的維克多來了

來的人一個比一個特別,新來的西班牙先生帶了繩索來練習空中行走並邀請大家一起練習。

















2013/07/30

西班牙瑪麗亞,我們一樣愛大笑

西班牙小姐瑪麗亞美麗善良又愛笑,我們總是鬧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然後約好要拜訪彼此的國家。要離開的那一天,她跟大家擁抱道別後,她說我不會哭,一分鐘後她就哭了。

瑪麗亞離開後,少了她的笑聲,有點無聊,就開始想念她了。

Maria is beautiful, kind and smiling Spanish lady, we're always hang out together hahahahaha hehehehehehe and make a promise that visiting the both of Taiwan and Spain.

The day of her leaving, she gave everyone a warm hug and said she won't cry because she is a lady.

After one minute, she cried.

It's a little boring without her laugh, we miss Maria already.





2013/07/15

西班牙Diego,是讓人笑到崩潰的amigo!

前天來了一個西班牙人,他是一個高中美術老師,英文奇差無比,講到一半還會直接用西班牙文跟你講話,但也因為這樣,他的肢體語言生動到爆炸。

昨天他走來跟我們說他今天遇到的事情,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看他比來演去的,我笑到流眼淚還差點吐出來。他也看我們笑成這樣,自己也笑到坐了下來。

於是我們三個人笑成一團,但我想大家笑的原因都不一樣。然後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影片只是他平常講話的樣子,已經有點誇張了,如果他再演起來,是這個的十倍誇張,我說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v=550567474999345&set=vb.100001382926072&type=2&theater

2013/07/14

人物介紹:義大利乳牛專家大叔

一開始以為大叔英文不好,因為不管張嘉真問他什麼,他都說:Yes.

你在這裡工作嗎?
Yes.
你待多久了呢?
Yes.
你常回義大利嗎?
Yes.
你今年回去幾次了?
Yes.

諸如此類的。

直到一次請大叔教我們一些義大利文的問候語,大叔似乎就被我們打開了,然後有一次一起吃飯,與他閒聊才覺得這大叔太有趣了。

大叔不喝牛奶,我們就問為什麼,大叔以一種微恐懼又驕傲的語氣跟我們說:我是一個乳牛專家,我懂牛奶、起士、優格、任何跟牛有關的製品,當我年輕的時候,牛奶?我們是一品脫一品脫的喝,現在我已經喝到怕了。從他的表情還有眼神你似乎可以感覺到他當年的牛奶當水喝的感覺。

然後大叔是個素食主義者,他會跟你說什麼蔬果有什麼好處,微知識感。他說他喜歡吃水果,就問台灣有什麼水果?我只要隨便說一種,他都會先以一種疑惑然後恍然大悟又帶著義大利人那種誇張的語氣重複你說的水果,接著眼睛就發亮了起來,我那時會真的感受到他真的愛著些水果。

大叔小小隻的,走路都慢慢悠悠哉哉的,我跟張嘉真有時動作比較快或是走了遠了些,他就會定定緩緩的在後面說:等我。然後也不會有要加快腳步的意思,一樣依照自己的節奏緩緩走來。這時我都會止不住笑意的停下來等他,因為太小世界了!

第一次的義大利語教學,我們跟大叔一起走回農場,路上遇到他認識的人問他我們是誰?

看到大叔很雀躍的說:My friend! from Taiwan!

一瞬間有種看到小學生很得意的在介紹新朋友的感覺。

依舊非常好笑。

大叔昨天突然說他後天就要回去了,難怪看到他這幾天怎麼突然很常拿相機拍來拍去的。

他說:我的老婆生氣了,我的女兒很想我,我的老婆雖然生氣,但她也很想我。

我們在走回農場的小徑上大笑。

大叔很照顧我們,有什麼好處的都會跟我們說,希望他回義大利後,他老婆就不氣了,而我也會記得這個大叔!

Ci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