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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10

什麼?要收門票?!

Google map帶領著我們走小路,穿越雜草,翻越欄杆,進去了這個十五世紀的城堡。

有點興奮的走來走去微探險,從小在書裡出現的城堡,突然自己已經身在其中。

出去時,google map依舊帶領我們前往雜草小路,但我們看到旁邊有一條正常的平面道路,便決定走這一條路。

殊不知,這條路走到出口時突然響鈴,一個人衝出來跟我們說:不好意思,你們是不是沒買門票?

經過一番溝通,原來這是一座要買票的城堡,只是google map可能本來想幫我們省門票,帶我們走小路、翻欄杆,而我們還是不聽它的話,只好認命的付了門票。




2013/07/07

Dear Pam, I see you, when I see you

我幾乎都還記得妳來無餓第一天的場景,我們很快的熱絡了起來,我們會騎車去兜風,在環島公路上大聲唱歌,讓太平洋的風帶著陶醉的歌聲淡去;我們在每個晚上輪流調酒給對方喝;我們會一起在下午去海邊游泳,我們會胡說八道也會認真嚴肅的討論一件事。

我一直記得有這麼一陣子,我跟妳還有夏琳,每天晚上都在喝紅酒配煙燻起司,然後聊著彼此的生命經驗,發現我們三個根本是互相的過去、現在、未來,我們說我們是射手座的20、30、40。我也記得安哥總是帶著威脅的口氣說:妳們三個射手座給我小心點。

那個剛開始的夏天,妳突然得離開,心中再怎麼不捨也沒有辦法,因為妳也不捨著那一個離開妳的人。

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去唱歌告別,我們兩個醉得亂七八糟,一一被照顧載回,我最後只記得我們一樣在唱歌,好開心又好難過。

隔天的宿醉,妳總能輕易的早起運動就可以好很多。我醒了過來,看到妳剛運動回來,只難受的說我頭好暈,我這是正常的嗎?妳說我只是宿醉,我爬了起來,看到暈船藥,認真的問了妳,我現在頭好暈,應該可以吃暈船藥吧?妳的大笑,讓我頭有點痛,但是也跟著笑了出來。

我們幾乎沒在聯絡,但是總是想著彼此三人,我們的經驗還有心境總是相似,這讓我們更加相信著什麼。

夏琳最先到英國念書,妳後來也在英國念書,而我竟然也來英國待了一陣子。我們的朋友圈、去過的地方都沒有約好的重疊,不知道是世界太小,還是妳說的我們太過相似。

今天從大笨鐘到倫敦眼最後終於在大英博物館見面,我們給彼此一個好大的擁抱,聊著這些年來的近況,發現我們三個人看似不同但其實又相同的位於一個心境轉變的狀況。

妳帶來遠方小島的消息,讓我有點心疼那個40,沒有40的話存在又哪裡來的30、20。

最後妳要回去,我們再次擁抱道別,妳說英國人說:I see you when I see you。

"當我下次再見到你就是我看到你的時候。"

妳覺得這很隨緣,妳很喜歡。

我笑了笑,想著果然是妳,所以我30歲後也會變這樣,那好像很不錯。

回程的公車上,在心裡哼著歌,不知為何的哼起紅磨紡的歌,還自己改成how wonderful life is now you're in London.

我們在台灣只是一個隔縣市的距離,卻在英國見面,彼此都有自己的狀況要面對,可是我好開心也好慶幸有30的建議、40的智慧帶我一路向前。

Dear Pam and Charlene, I see you when I see you.




2013/07/04

起風

走在路上,即使已經是要接近夏天的六月底,在北方的蘇格蘭早晨的風吹來,對於成長在那樣溫暖炎熱環境的人還是有點偏涼。

起風了,他突然說他喜歡起風的時候,風吹過來的感覺。
但現在的風帶著一陣涼還有點大,不禁好笑的脫口問出:不管是寒風還是強風嗎?
他笑了笑說是啊,風吹過來,轉了空氣,帶來新的事物,像是希望。

臉上揚起了笑,風又緩緩吹來,安靜的走著,腦中消化著這句話。
突然間想起了蘭嶼的海風,總是鹹鹹的,卻讓人安心。

我喜歡聞風吹過來的味道。
一句話突然蹦了出來。

風帶來遠方的味道,你知道自己可能離甚麼地方近了,或是可以揣測著那邊發生的事情,這讓我覺得充滿想像。

因為風冷,我們各自縮著脖子想保持一點暖度的走在人行道上,他走在旁邊突然說出:就像你不用在那裏,你也可以知道那裏發生的事情。

是啊,就是那樣。

Hitch a ride, and we're still on the way.


要去愛丁堡搭車回倫敦那天,我們跟農場主人要了塊紙板,寫著Edinburgh,背上行李,便走上往愛丁堡的公路。

走了半小時後,遇到一個大叔把車停在走在前方的張嘉真旁。我趕緊跑上去,一打開後座的車門,大叔親切的笑著說:上車吧,親愛的。

我們在車上閒聊,大叔問我們是學生嗎?從哪裡來?要去哪裡?做了什麼?我們一一跟他聊著我們的旅程,然後他說,所以妳們不是學生囉?張嘉真說:不,我們辭掉工作,出來完成這件事情。

大叔突然舉起左手握拳大聲歡呼:嗚呼~~!我們一愣,笑了出來,也跟著大叔一起握拳歡呼:嗚呼~~!大叔說等他賺到足夠的錢,小孩自己工作了,他就要賣掉所有的東西,出去旅行。

聽到這裡,我跟張嘉真又握拳歡呼了一次,總之我們在這路上就是嗚呼來嗚呼去的。大叔的工作是賣馬的,我一聽到馬,馬上睜大眼睛的笑出來說:我喜歡馬!大叔說他的鎮上八月有馬的節慶,我們可以來喔!我們笑笑的說,我們也希望。

大叔雙手虎口的地方有兩隻燕子,我想到了萱,跟大叔說我很喜歡他這個刺青。大叔說,燕子,是回家的方向,這是記念他的爺爺從二次大戰平安回來。

我有點感動。

大叔要往另一個方向,在加油站讓我們下了車,叮嚀我們走路要小心車子,在倫敦不要給流浪漢錢,他們都拿去買酒跟毒品,要小心小偷。我們感激的與他合照,送他一雙胚音外婆給的微古董筷子,張嘉真江湖術士的說:它會帶來好運!並祝他有個美好的一天後,又走上了公路。

在路上,拿出農場的蘋果邊走邊吃,繼續走在漫無盡頭的公路上。

前方一百公尺處,有一台車停了下來,我們看到了還開玩笑的說該不會要載我們的吧!但他真的停的有點遠,我們也就不以為意,繼續走著。

結果張嘉真走在前面時,她說她看到了駕駛在跟我們招手。一個驚訝,趕緊小跑步的追上車子,還沒到車前,就看到一個穿西裝的大叔(又是個大叔)開了後車箱要讓我們放行李。

我們上了車,大叔說要繫好安全帶,聊天後才知道他在愛丁堡開公車,是個公車司機。他在北非出生、法國長大、在英國結婚生子,定居蘇格蘭,每天開一個小時的車去愛丁堡上班。


大叔聊到了他的寶貝小孩,默默的拿出手機點出了小孩的照片給我們看,不知為何的我覺得有點電影。接著跟我們介紹了愛丁堡公車的票價、如何計費有的沒的,我心裡想著太棒了,愛丁堡公車攻略耶!但是又微苦惱大叔的法國口音其實讓我聽的很吃力,一知半解的。

就這樣,風景從草地、綿羊到百年城堡、城市街景,我們抵達了愛丁堡。

六十七公里,幸運的只花了兩個多小時,省了九鎊六的英鎊,完成搭便車的願望。

好幸運又聽到一些故事那種。

2013/06/16

fucker

內心混亂且批判,並充滿矛盾。

環境所帶來的自由感受,彷彿得到某種認同,彷彿擺脫某些束縛,這是一個自由的世界,你的樣貌只需要自己的認同,而自由便來自於塑造自我樣貌的空間,有多少自由,就擁有多少空間。沒有人可以干涉你,最大的干涉來自於你對於自我的否定。

我獲得前所未有的喜悅,沒有人標籤我,沒有人限制我,那是一種真正的空間,我就算在裡面崩潰的發了瘋,那也是我。

The silver linings playbook,Pat 跟Tiffany都是所謂被社會認為有精神疾病的人,但他們只是真實的面對了自己的情緒,卻成為一般不被社會認同或接受的人,而那些精神壓力巨大而瀕臨崩潰的人卻只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不被社會認同而持續維持表面的和平,還有那些偽善的人、偏執的人等等...。

對我來說,這是莫大的諷刺,究竟真正瘋的人是誰?誰又能為誰下定論?而我們又需要怎樣的認同?

我了解自己是一個非常容易受環境影響的人,我體驗當下那個環境所帶來的衝擊、帶來的影響、帶來的事件,但是每一個人是由許多事件、背景所堆疊出來的,於是我們就算在那個當下,也不可能百分百的像張白紙重新開始,我們帶著過去的認知,矛盾又痛苦的消化環境。

現在就是。

我崇尚著英國的自由風氣,他們做的事情也許在道德邊緣,也許危險,也許怪異,但是只要懂得為自己負責,承擔風險,沒有人可以干預你的人生、你的選擇。於是這讓我想任性的作每件事情,讓心中的自我不再背負的任何壓力的自由。我嘲諷著那些滿口仁慈的話語,我在心中想著違背常規的事情,我憤怒的批判那些曾經深信不疑的圭臬。

但是常在一些時候,從小那樣生長背景的思考模式便會出來干擾,那樣的華人中庸之道的思考,像是:這樣不好吧?怎麼可以這樣呢?要多聽聽別人的意見、要在意別人的看法。要付的責任天知道比地上的螞蟻還多。

就在這一來一往之間,我持續的被衝擊,我總是看著窗外的街景消逝,但心中的拉扯,矛盾,爭辯,疲累,沒有人可以知道,沒有人可以了解。

更糟的是,我享受著這樣的狀態,因為我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受,如此巨大的矛盾還有掙扎,我背著過去的包袱追著前面那個怪異卻享受的我,然後不知道包袱裡的東西哪些該丟哪些不該丟,又迷惑著我在追的究竟是個幻影還是真實的自我。

我現在也還不知道究竟這一段心裡感受會持續多久,也如同我說的,我是個容易受環境影響的人,也許下一個地方到了農場,我又平靜了下來也不一定,從之前在台中,在蘭嶼,在台東的狀態,就看的出來。

這樣的心裡狀態是我來英國前史料未及的,雖然痛苦,但卻享受,那樣的微變態,但現在我可以坦然的接受這樣的我。



2013/06/14

Sherlok Holmes?


完全衝著小勞勃道尼在迷福爾摩斯,進去參觀福爾摩斯博物館要門票,所以就參觀了不用錢的記念品區。

出來後應景的跟門口的先生照像,林傑本來還不想跟他拍,但是當他看到他上一秒還笑笑的跟回答我當然可以照相,下一秒馬上挺起胸膛、板起臉,他就轉變心意了。

當我看到照片時,覺得他太有態度了,但也有不通知我一聲自己在那裡有態度,被弄的感覺那種。

2013/06/13

'Re'member



看著旁邊對於木乃伊的介紹說到,埃及人相信死後可以重生,靈魂需要本來的肉體而製作木乃伊。

老實說,看著這一具具在大英博物館展示的木乃伊,不禁感到諷刺,他們並沒有重生,他們保留下來的肉體只是幾千年後在英國給世界各地的遊客驚呼。

突然想起不知道誰說過人會死兩次,第一次是肉體的死亡,第二次則是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或是記得你的人也已離去。

如果按照這個道理,他們在這裡再度被記憶,我想,他們是重生的。

2013/06/12

賽馬場旁的二手市集



賽馬場旁的古董市集有點迷人。

想看駿馬所以想知道倫敦哪裡有駿馬,結果查到賽馬場,又無意間發現賽馬場旁邊有古董市集。

六點起床,吃早餐、準備便當,七點出門,直覺的微亂轉三班公車花了三個小時,街景從繁忙的市區到出現花田、農舍還有牛,問路人後,走了一段路,讓我一度有種自己走在台不知道幾線的錯覺,才終於抵達。

但是一切都很值得,這個市集是目前遇到最大、種類最多、價格可以談到接受的二手市集,光看他們的家具、用品,也很開心,因為就好像在參觀英國歷史一樣,太優秀了。

如果去愛丁堡沒有看到駿馬,七月回倫敦我就要來看賽馬。

英國奶奶與時尚壊紳士

前幾天搭公車時,在車上看到了一個場景,有點好笑,也有點感人。

一個拄著拐仗的老奶奶拿著購物袋,伸手就把一個走過來的壊壊型男攔了下來,想說型男會不會不理老奶奶,自顧自的繼續以倫敦人不知道在趕什麼的腳步前進,殊不知他停了下來,老奶奶就直接把手上的購物袋塞到型男手中,右手直接挽著型男的手,左手拿著拐仗指著前方,原來老奶奶要請人扶她去丟垃圾,型男也就幫奶奶拿著袋子,挽著她的手,慢慢帶她過去。

我在車上笑了出來,笑著老奶奶的自我又自在之外,也笑著型男看起來壊,但是人蠻好的。

2013/06/09

衣服髒了洗一洗就好

看到他們的時候,手裡都拿著麵包胡亂的在吃,麵包屑沾滿嘴邊、掉在衣服上、車上,地上,其中一個到後來還把剩一點點的麵包丟了出去,滾阿滾到路中間,而他們的爸爸拿著一杯咖啡站在旁邊偶爾看看他們,偶爾看看遠方、也是很自在。

我覺得他們實在太好笑了,上前問爸爸可不可以幫他們照張像?爸爸笑了一下説當然。拍完照,只見爸爸彎下腰,還以為他要幫小孩擦嘴之類的,結果他只是捏捏他們的鼻頭,讓他們笑了出來,再意思意思把小孩鼻子旁、嘴巴邊的屑屑拍到嬰兒車上。

我想起東方夫母的教育總是不可以這、不可以那,於是我們得體有禮並自制但卻充滿禁箍,西方父母的教育尊重個人成長、不給予過多指令,他們可能生活隨便、恣意妄為,但卻擁有我們所想不到的自由空間得以發揮。這些都是選項,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

在那當下我只是覺得身為一個小孩可以自由的用自己可能還在成長需要訓練握力的手抓東西吃,然後不會被念:哎喲~你怎麼吃得滿地都是啦,厚!衣服也髒了!到底怎麼吃的!這一類的話。只有爸爸輕輕捏著鼻頭逗弄著,而感到幸福。


2013/06/08

Harrods

去過的百貨公司不多,Harrods是目前最美的第一名,有歷史的加持,果然很迷人。

有女歌手在開放的櫥窗唱聲樂,也有3000年前的化石給人看。只是裡面賣的東西也不是在開玩笑的,像是一張大地毯捲起來放在邊邊,感覺是特價品,結果是五百萬,也有賣明星的簽名海報加以裝飾,像是奧黛莉賀本、披頭四,約莫150萬,最好笑的是竟然有古人的,真的是古人,像是英國的喬治三世這一類的,我真的在那裡笑出來,那大概像漢神巨蛋賣屈原簽名一樣吧。

Harrods真的不能用百貨公司的心態來逛,他真的太美太驚人了。

2013/06/06

你想在怎樣的地方活著?

最近走在路上、坐在公車上,沿路的大樹,總是搖曳總是讓人想抬起頭看看陽光穿在林葉中的流動。

想著為什麼樹們能長得這麼好,又高又大又冒盛又隨處可見。是氣候嗎?還是地很大,所以不用跟樹爭地?還是英國人在嚐過工業革命所帶來的苦頭後,所珍惜的?沿途幻想各種可能,各樣故事。

享受大樹帶來的愉悅時,突然想到前一陣子江翠老樹事件。

政府要砍樹蓋游泳池,扼殺老樹生命,而我們需要的究竟是在四方格裡泡著微漂白水的運動,還是在樹下自由的感受所有活動?

只是覺得為什麼我無法在台灣就隨意的感受大樹的生命力,而得千里迢迢到英國。

江翠老樹只是單一事件,我們需要正視的是生活的地方。

你想在怎樣的地方活著?

2013/06/03

國際學生(偽)



今天呈現亞洲的聚會,日本、南韓、雅加達、台灣、斯里蘭卡,然後去不可思議的兩個市集後,隨便附近找了公園坐了下來,大家聊天吃東西,微嬉鬧。

每次默默的都是年紀最大的人,雖然總是有點得意的被猜不出來,但老跟二十一歲、二十二歲大學生混在一起,有時候也會覺得我這樣真的好嗎?

tonight, we are young

昨天去了soho的一間酒吧,第一次聽到這首歌,大家跳著舞也一起唱,當歌詞來到副歌,不管是穿著前衛的年輕的大學生,或是打扮成熟也許已經出社會的人,還是帶著鴨舌帽看起來十分和善的爺爺,大家都一起唱出:tonight, we are young.

一時之間有點感動,那像是不管究竟真實年紀到底幾歲,在唱出tonight, we are young的那一刻,我想每個人都相信自己在這一瞬間那樣活在當下而恣意的青春。

最後帶著酒意,享受放鬆的笑,走在街上看著夜晚比想像中還要繁忙的倫敦街頭,不禁開始哼著: tonight, we are young...


2013/05/28

白酒香煎雞腿飯佐南法蕃茄蔬菜醬


晚餐煮了頓白酒香煎雞腿飯佐南法蕃茄蔬菜醬,又現學現賣的烤了一種英式甜點:Apple crumble,但我有多加了新鮮的藍莓進去烤。覺得有點好吃又簡單。然後晚餐時大家一起邊吃邊説著粉紅色,今日微浪漫。

2013/05/27

Sunday night



門縫來了張紙條,隔壁鄰居邀請我們一起烤肉,剛剛在門口遇到他們,他們熱情的再邀約了一次,跟他們説我們在等另一個朋友回來。

裝水喝時,從窗戶看他們在草地上鋪了野餐巾,桌上擺著花還有一些零食、飲料、沙拉,然後烤爐微失火,有點好笑。

Have a nice Sunday night.

那一條岔路飄著漫天失序的快感

出去之前,我媽就跟我說,我的個性就是很厚han(台語:愛湊熱鬧、好奇),到了國外不要也這樣,人家在圍觀什麼,妳就跟過去,那時我只隨口應付了幾聲。而我依舊是右耳進左耳出的去盲從了這麼一件事情。

一天在牛津街買完東西,覺得前方有些音量,人群有點不自然的流動,我順著方向走,看到有兩三組疑似東歐的人在地上鋪了塊小毯子,有三個小小的塑膠空盒子,雙手移動著這些盒子,要讓圍觀的人群猜哪個盒子裡面有球。




我在其中一個年輕人的遊戲前停了下來,看著他移動的速度要快不快要慢不慢的,心裡想著這個樣子也要出來混?台灣一些在玩疊杯子的小學生可能都可以來擺攤了。

接著他便以腔調很重的英文扒拉扒拉說著money easy come easy go什麼我聽不懂,雙手也微快速的交叉移動小塑膠盒,但其實你又很清楚的看得到球在哪個盒子裡。

周圍的人開始賭了起來,以20鎊為底,你如果猜贏了,拿回本金之外他就再給你20鎊,押50鎊如果猜贏了,他也再給你50鎊,依此類推。但猜輸了,當然錢就屬於他的。

看大家的賭局,然後慢慢的找出了一個脈絡。在第一局,當他會移動那三個小塑膠盒時,會隱隱約約的讓你看到球在哪一個盒子裡,通常他會把球蓋在中間的盒子,接著以夜市那種超會叫賣的姿態問有誰要下注,然後當你拿出籌碼從身上掏錢的時候,他會快速的偷偷再換一次,再將一個盒子擺在最左邊,這樣有球的盒子就被移到了最右邊。不知情的人,就會繼續選中間那一個,然後上當,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衝動的進場賭了一把,結果輸了我身上僅有的20鎊。

這時毯子上就會剩兩個盒子,其實也很好猜,只是大家都還是有點在評估著,再來他就會好像很不小心的讓大家看到球在哪裡,這時候就是最好進場去押注的時機,幾乎是百發百中。我常常在這種時候痛心的想著為什麼我沒有再多帶一張鈔票,或是想著多希望林傑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甚至還想要跟隔壁大叔借錢,不然我一定可以回本。因為我看出這個脈絡後,我有信心一定可以帶一百英鎊回去,而通常人們也會在這個時候被吸引進來,因為看起來很好贏錢。

過程中,隔壁的大叔有時會跟我討論手法,然後我們有時還有點激動的對押注的人喊著:No, the left one! No! the right one。到後來,還來一個路人奶奶跟我討論起押注的那一個人太笨了,明明就是左邊那個,最後還問我要不要一起合資玩一把,我跟她說我也很想,但我已經沒有現金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興味盎然的看著,有人不以為意的走過,有人說著這太愚蠢了,我後來看到累了,就往後退,倚在百貨櫥窗上看著人群。

突然在一個時間,人群有一點詭異的微散開,人們似乎慢慢回到了倫敦那種典型川流不息的步伐中,魚貫的走著。我背靠著玻璃櫥窗,正對著那一個年輕人,他的攤位前已經沒有人,只看他往後退一步,往左邊看,然後一個人從右邊走了過來,很快的蹲下抄起那一塊小毯子接著繼續往前走,而本來的那個年輕人則往反方向走去。

這地方突然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剛剛就像是一場夢,接著我看到趕過來的警察,旁邊跟著的人是剛剛說這很愚蠢的那個人,後來發現原來他是百貨公司的員工,他跟警察似乎在看著比劃著那些人離開的方向。

一切回歸於平靜。

我在回程的公車上想著剛剛的這整個場景,如果你問我,再看到的話會不會再玩一場?我想我會說當然。


我是一個玩遊戲就要玩有收穫的人,就像去湯姆熊,我都是玩可以贏比較多彩卷的遊戲機,因為可以換東西;或是參加什麼活動,我也會估計參加的人數然後獲得奬品的機率高不高再說。

而這場在我面前的遊戲,贏錢的機率就是百分之五十,有時甚至就是百分之百,我剛剛只是太衝動,賭的時機選得不好,只要好好挑選時機,為什麼不賭一把。

輸了20鎊,大約是台幣九百多塊,以我現在窮酸的程度是我在英國一個禮拜的伙食費,或是再買一隻毛怪,說有點痛心是當然的。但是在更多的時候,我感覺到的是一種進入一種灰色地帶裡的未知所帶來的刺激以及失去控制的快感。

你好像走在一條平整的道路上,沿途景色優美,突然旁邊岔出了一條崎嶇的小路,你彎了進去,路上長出許多不可思議的花朵,走著各種思緒的人們,背景一下是迷幻的繽紛,一下又是像水泥牆那樣的死白,轉瞬間又飛著許多樹葉,然後聞到了一點詭譎的味道。你的腎上腺素激增,呼吸開始喘重,一滴汗流了下來,但是心中對於前方充滿想像,也許危險,也許迷人。

我在公車上有著一種壓力的釋放,這趟旅程有著些許的限制,這也是想給自己的訓練或是挑戰,只是在某些時刻獲得出口時,才發現意料之外的失控竟然帶來這麼大的歡愉。

我願意體驗。

回來後,跟林傑還有張嘉真說了我的微賭博的故事,張嘉真以一種賭博的人總是相信自己會贏錢的態度同情我;林傑在隔天逛跳蚤市場時猶豫著要不要買一台30鎊的相機時,以這麼一句話說服了自己:為什麼有人可以花20鎊賭博,我不能花30鎊買相機。

但是還是檢討了自己不夠注意安全,因為的確有一些狀況是當人群在圍觀時,一些扒手就會借機行動。雖然我那時身上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偷了,我沒有帶皮包,信用卡在外套內袋,連我自己要拿都有點麻煩,然後手機放在口袋裡,但也因為天氣冷一直把手放在口袋裡剛好握著手機。不過,我當下也真的沒有注意要防扒手這件事情。

這就是旅程也像生命,總在過程中經歷,懊悔,開心,學習,體驗,最後你就會在這些狀態中拼湊出一個完整的自己。

2013/05/21

公車上的小男孩



爸爸把嬰兒車推上公車,先推到走道上放著,再走回前頭刷卡。車上的小男孩等不及,一溜煙的攀爬滑下嬰兒車,然後把嬰兒車推到置放的空間,還懂的踩下嬰兒車的煞車後,一層一層的走上雙層巴士的樓梯,叫爸爸快一點。

看到這一幕的乘客們都笑了,一位女士還直接跟爸爸説:小男孩好棒。

爸爸抱小男孩下車後,巴士等紅燈所以停著,看到小男孩坐到了嬰兒車上一直朝巴士前方揮手,爸爸順著男孩的方向看,快步將男孩推向前,原來男孩是要跟這班車的女司機揮手道別。

整天的微閒晃也是有點疲憊,坐在車上看到這一幕,發現自己一直笑著。

2013/05/18

生活作息

不知道是不是跟藝術大學的學生們住在一起,還是國外的生活作息都是這樣,整棟房子的生活作息不太正常。

常常早上不見大家的蹤影,然後偶爾神秘的出現在廚房說聲哈囉,或是進去她們房間,她們就躺在床上點著線香看著影片,何瑪姬就跟我們說她茫了,這不是白天而已嗎?

每天晚上九點多才天黑,有種怎麼天還沒黑我要怎麼吃晚飯的感覺,所以十點多吃晚餐是很正常的事情。廚房經常是十點半十一點出現室友們或是朋友們開始煮義大利麵,做沙拉,焗烤食物,開瓶紅酒。

我們也在不規律的生活中找到屬於我們自己tempo。

早上也是會起來煮早餐,然後出去散步或是決定今天是不是要去市區微觀光,要不就煮東西吃,接著就自己找事做也是有點自得其樂的自在。

就像今天晚上八點天還亮著,我們出去超市採購,九點十點東晃西晃的,現在晚上十一點半何瑪姬在煮咖喱要給我們吃。

這樣的生活作息大概是來英國覺得也蠻好笑的事情。

2013/05/17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出發前比較讓我擔心的事情是進英國海關,上網谷哥了一番,覺得英國海關有點難捉摸,看了許多人的狀況,有人順利就通關,有人嚴重到被遣返。

因為英國的WWOOF是不用工作簽證的,但是它又弔詭的在網站上說,雖然持觀光簽證就可來農場交換食宿,但是他們不保證負責的入境單位聽到你來WWOOFing就會讓你進來,然後我又去查觀光簽證的相關說明,發現若持觀光簽證,你就是只能觀光,旅遊,不得從事其他不符名義的行為,包括打工,志工等等。總之到最後我的對於這件事情的結論就是:得自求多福,不能跟海關說你是來交換食宿的狀況下,想辦法入境。

接著我想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只覺得:天啊,如果我是英國海關我都覺得自己很可疑。

停留三個月,也算有一段時間,然後沒有工作,也沒有存款,身上只有三百英鎊,折合台幣大概一萬塊,說要在全世界物價高得有名的倫敦待三個月?

我想還是以最糟的狀況來準備文件好了。

* 二十萬台幣的英文版財力證明
感謝朋友的熱心資助,讓我瞬間變有錢人兩天,擁有了一份二十萬的財力證明。也感謝前一份工作的訓練,看遍各家財力證明,讓我跟英文版的財力證明很熟,所以準備起來還蠻簡單的

* 要住的英國友人相關資料,像是地址啊,電話啊,校名,科系等等。
被遣返的那個案例就是因為忘記朋友的學校,然後也沒有特別記下來,讓海關覺得他在說謊。

* 離開英國的機票
這大概是很好證明不會一直留在英國吧。

* 留職停薪證明
這是最後一步了。想說如果還一直懷疑我的話,我就提出留職停薪證明,表示我會回去工作的。(雖然我根本沒有工作,是請朋友的店幫我蓋店章,表示我在這裡工作)上網谷哥了一下留職停薪證明書的英文格式,自己東複製西copy的,做出了一份英文版留職停薪證明書。

* 英文保險證明
矇準備,以防海關說要看

排海關花了很長的時間,一直看著大家被問,覺得有點好玩,然後發現中老年人都很容易就通過,看他們認真但又一知半解的聽海關的問題,再努力的說出一些英文單字回答,看得我都想說,拜託,放過他們吧。年輕人的話,男生大都問幾個問題,很快的就可以通過,倒是年輕女生都會被問很久。因為有一個大陸女生被問超久,海關最後越問越大聲,那女生越講越急,我都替她擔心!雖然最後她還是過了。

我就在想之前的工作接觸過美國的入關狀況,就有聽過年輕的女子其實比較容易被質疑尤其是亞洲人,大概是因為之前查獲很多亞洲女子是觀光名義入境後卻是在賣淫,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海關都會對亞洲女子特別留意。

輪到了我,是一位黑人女士,我觀察過她,她都不太問問題,心裡還想說,太好了,應該是可以輕鬆的過關,殊不知,她可能是很想跟我互動的問了超多問題。

她:妳是講甚麼語言?
我:中文。
她:妳要來多久?
我:三個月。

看了我一眼

她:住那裏?
我:朋友家。
她:朋友做甚麼工作?
我:學生,就讀倫敦藝術大學。

不知道是我講得不清楚還是怎樣,她狐疑的重覆我說的校名,我直接拿出之前打好的朋友資料給她看,她才恍然大悟的說原來是這間學校,然後也有看科系,地址等等的資料。

她:妳們會去哪裡?
我:我們會先在倫敦待半個月,等朋友學期結束後,她會帶我們去劍橋還有愛丁堡。
她:那之後會去哪裡?
我:我會再去丹麥,需要給妳看機票證明嗎?
她:是的,請。

然後我拿出之前印好往丹麥的機票證明,她仔細的看了時間還有前往的地方。

她:妳的工作是?
我:咖啡店的服務生。
她:妳如何支付妳在英國的旅費?
我:我的存款,還有兩張信用卡。

我就直接拿出財力證明給她看,她可能也是有點懶的慢慢看,直接問我金額的部分在哪裡,我便指證明上已經換算成美金的金額給她看。

她:妳自己來嗎?
我:跟朋友

剛好張嘉真在旁邊櫃台,我便指了她,這位黑人女士便跟隔壁海關說了一些話,因為說得很快加上英國腔,其實聽不是很懂她說甚麼,她還走了過去看了一些東西,就回來了。

她:妳為甚麼可以來三個月的時間?
我:留職停薪。(直接拿出留職停薪證明書,然後心裡慶幸還好最後弄了一個這個東西)

這次她就蠻仔細的看著這份文件

她:妳打算何時回去台灣?
我:(心想我的證明書上面是寫11/1)在11/1前
她::所以妳現在只買單程票,沒有回台灣的?
我:對,因為我們目前只打算先去丹麥,還沒有決定最後會從哪個國家回去。
(老實說,這個問題讓我有點不知所措,因為我並沒有說我十一月後是要去大陸)

她:妳有帶現金嗎?
我:有,三百英鎊。
她:請給我看。

我從背包百慕達拿出我的英鎊,才發現原來是三百二十元,她還大概的數了一下金額。然後我就看她在我的入境卡上面一直寫一直寫,寫了一堆附註,我頓時都覺得,天啊,是寫萬言書要出書了嗎?

最後,終於看到一幕欣喜的動作:她拿起了印章,扎實的往我的護照上蓋了入境章,然後將護照還給了我。

通過海關後,我跟林傑等著張嘉真,看她也是東掏西掏的,看起來也是被要求出示不少文件。

這次自己的心得是,進入歐美國家就是要弄得很像是老娘就是來這裡灑錢的,時間到了我就會回去,我才不要繼續待下來的心態準備相關事宜。然後盡量不要說謊,就算說了謊,也要有本事弄得很完整,完整到自己都相信我真的要去做這些事情一樣的逼真。

還好我的被害妄想症也是在這一次救了我一把,準備了這些文件,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可疑。